激发“她力量” 拥抱“她时代”

2013年3月,蒋励(左)和同事在阿富汗霍斯特妇产医院。这里受到安全限制,无法随意外出,厨房是医护人员的休息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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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3日,在伦敦巴比肯艺术中心,珍妮·古道尔(左二)和学生一起展示环保作品。

本报记者 李应齐摄

2016年8月7日,乌兹别克斯坦选手丘索维金娜参加里约奥运会女子体操平衡木预赛。

新华社发

亚历山德拉·库塔斯(坐轮椅者)与同事们一起进行摄影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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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暖阳,给你灿烂的心情;三月的花朵,全都为你绽放。今年,国际劳动妇女节的主题是“瞬息万变职场中的女性:到2030年实现男女平等”。在创设106年之后,这个各国妇女为争取和平、平等、发展的节日,依然在为男女平权而努力。

“我们要分享生命的荣光”“我们也要面包加玫瑰”……无数优秀女性在岗位上默默坚守,散发着“她魅力”,成为这个时代、这个世界最温暖的美好。今天,我们来分享她们的精彩人生,也思考时代女性的未来。

“在那里,你是病人的全部”

屈 佩 刘宁宁

“哪怕一片叶子,也要向着日光洒下的方向……”这是蒋励最喜欢的《向着明亮那方》中的诗句。“她的生活很不容易,但她的诗全部都是特别纯真的童谣。”蒋励这样向记者介绍这首诗的作者,她自己也如同诗中那样,“哪怕烧焦了翅膀,也要飞向灯光闪烁的方向。”

蒋励被誉为“阿富汗战火中的天使”。她毕业于北京大学医学部,之后进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担任妇产科主治医生。然而,2013年3月,她辞去工作,前往阿富汗——那片许多人正忙着逃离的土地,参与医疗救援项目。谈起这次选择,蒋励说,这是她作为医生最初心的职业追求,所谓“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说起在阿富汗的援助经历,回忆起房外流弹飞过、房内家属祷告的场景,蒋励语气始终温和,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带着嫣然笑意的姑娘,曾在战火燃烧的地方与死神拉锯。

蒋励所在的项目危险等级很高,她在出发前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到了当地之后,她甚至觉得“环境比想象中的好。”她说:“虽然在医院里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枪炮声,但是外面有一圈防护墙,炮弹炸不进来。”

蒋励所在的医院每月有1300位孕妇分娩,相当于北京三甲医院一个月分娩量的6倍,她笑称医院是“宝宝工厂”“像流水线一样”。在阿富汗期间,她经常连轴转,从早到晚待在产房里。为了能随叫随到,蒋励一直使用一部“响起来能让整个房子震颤”的手机。医疗条件的匮乏给她带来很大的压力。在国内,一台手术是由一个团队共同完成,有各个科室的配合,任何环节出现问题都有相关专家协助。但在阿富汗,医生只能独自应对所有突发情况,做手术时“只有自己在台上”,还得面对语言不通的困难。

“在那里,你是病人的全部。”蒋励深知肩上的使命与责任。作为一名医务工作者,每挽救回一名患者,都让她体会到“作为医生最大的成就感”。但不是每一分努力都能得到回报。曾经有一个严重窒息的婴儿,在蒋励的竭尽全力下,复苏30分钟依然没有任何起色,她坚持捏着气囊不放,总觉得再捏一会儿就能把孩子救回来。这时,孩子的祖母走过来,拿走了她手中的气囊,指了指天。蒋励说:“我能领会她的意思,她想让我放弃,顺从天意。那一刻,我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还会再去那里。”蒋励的语气很肯定。“经历分娩的女人很脆弱,但也都非常坚强。都说女性敏感、脆弱,但敏感脆弱可以让我们体会他人的不幸,使我们更有感知力,更愿意帮助别人。”

“抓住机会,永不放弃”

本报记者 李应齐

3月3日,在伦敦巴比肯艺术中心的一间大厅,来自全英几十所中小学及幼儿园的儿童正在各自的环保作品展台前忙碌着,有的将日常废弃物改造成工艺品,有的在搭建迷你生态农场模型,还有的在制作书报画展。这是珍妮·古道尔“根与芽”年度颁奖仪式的现场,展示的作品,是从全英2000多所学校中脱颖而出的。

在角落的展台,本报记者见到了珍妮·古道尔女爵士。已经83岁高龄的她满头银发,面带浅笑,正聚精会神地听一位学生介绍作品。整个下午,她走遍了每一个展台,听每位学生介绍自己的作品。

珍妮·古道尔是世界具有极高声誉的动物学家。从26岁进入坦桑尼亚冈比国家公园观察黑猩猩开始,她已经度过了几十年的野外科研生涯。2002年4月,她被联合国秘书长科菲·安南授命为联合国和平使者。

现在,她依然坚持每年300天都行走世界各地,进行环保宣传。她还将自己成立的环境教育项目命名为“根与芽”,她说,根是坚实的基础,芽能钻出坚硬的砖墙,“我们这个世界上面临的各种问题,就像那一堵坚硬的砖墙。成千上万的根与芽,成千上万的年轻人,能够冲破这些砖墙。”

珍妮·古道尔告诉本报记者,她最幸运的是拥有一位支持自己的母亲。很小的时候,她就表现出对动物的极大热爱,她好奇鸡是如何下蛋的,便到处追着鸡群跑,有一次还蹲守在鸡窝旁,天黑了忘记回家。她还常常把各种各样的动物带回家。如此种种,母亲并没有一丝斥责,还常常买动物方面的书籍给她看。在她20岁出头的时候,萌发出前往非洲研究自然与动物的想法,遭到了很多同龄人的嘲笑,但母亲告诉她:“珍妮,如果你真的想做一件事,就去做吧。你必须十分努力,抓住机会,并且永不放弃。”

母亲的这句话一直激励着珍妮·古道尔,给了她极大的力量。她也很想把母亲的这句话送给每一位正奔波于梦想道路上的女性。“抓住机会,永不放弃”,珍妮说,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父母,希望我们都能尽力理解并守护孩子的梦想,不要轻易摧毁。

珍妮告诉本报记者,现在女性的权利在很多地方得到了认可和尊重,但依然会遇到种种挑战,例如如何平衡工作和家庭。珍妮说,最重要的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做自己最想做和真正热爱的事情。

“你未痊愈,我怎敢老去”

本报记者 周翰博

奥运会几乎是所有运动员梦寐以求的舞台。而在世界体操赛场上,有一位7次参加奥运会的传奇女性——乌兹别克斯坦体操运动员丘索维金娜·奥克萨娜。

2016年8月7日晚,当年逾40岁的丘索维金娜出现在里约奥运会女子体操资格赛的赛场上时,观众们自发起立,将经久不息的掌声送给了这位为爱执着的女性。在20岁就被称为“老将”的体操界,丘索维金娜确实当得起各种赞誉。

“我和许多运动员的奶奶差不多大了。”丘索维金娜常拿自己的年龄开玩笑。这位老将拥有辉煌的战绩和让人无法小觑的实力:1992年在巴塞罗那首次参加奥运会,就夺得了体操团体冠军。此后, 6次进入奥运会赛场,10次参加世锦赛,数十次登上世界顶级体操比赛的领奖台,国际体操联合会用她的名字命名了3个高难度动作。

回顾对体操运动30余年的执着追求,丘索维金娜告诉本报记者:“当初既然选择了体操,就已经把它当作一生的追求,几十年须臾未曾改变。现在,成绩对我而言已不那么重要,我一直在努力证明自己,时刻准备迎接新的挑战,因为我的确非常热爱体操!”丘索维金娜无比重视自己的事业,“选择一项事业就要爱它,发自内心地全情投入。成功没有秘诀,唯有为自己设定一个个目标,并不畏困难、努力奋斗,才能实现最初的梦想。”

而在她的职业辉煌背后,更诠释了什么是母爱的伟大。1997年,功成名就且已退役的丘索维金娜步入了婚姻殿堂。当所有人都以为,她将过上幸福生活时,命运却跟她开了一个残酷玩笑。2002年,她3岁的儿子阿里舍尔被诊断患上了白血病。丘索维金娜和丈夫卖掉了公寓、汽车,依然杯水车薪。退役6年、已经27岁的丘索维金娜做出了一个惊人决定:复出,挣奖金为儿子治病。此后数年,她再次出现在世界各大体操赛场,并以惊人的毅力和强大的实力,摘金夺银。

“那是最艰难的日子,儿子是我最大的动力。”回忆起那几年一边照顾孩子、一边训练比赛的情景,丘索维金娜对本报记者表示,那时特意把训练和比赛安排得非常紧,“不全是为了奖金,更重要的是不想让儿子看到妈妈的眼泪,不能让他感到害怕,因为孩子能感觉到一切。”所以,即使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时候,丘索维金娜也没有在儿子面前掉过一滴泪,“我把泪水、恐惧、无助以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留在了训练场上,每次回到家,都以最饱满的状态出现在儿子面前。他看到的始终是积极、乐观的妈妈。”

“你未痊愈,我怎敢老去!”丘索维金娜面对儿子的这句话,令无数人热泪盈眶。儿子的健康,终于被她“赢”回来了。17岁的阿里舍尔如今已基本痊愈。小伙子继承了父母优秀的基因,非常热爱运动。“阿里舍尔能够健康地活着,每天逗我开心,是我最大的幸福。”丘索维金娜的眼里,是幸福的满足。

“生活各有不同,苦与乐、得与失是生活不可或缺的元素。”回首往事,正在美国训练的丘索维金娜对命运的捉弄并没有任何抱怨。她说,当身处困境时,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信心。“如果今天很糟糕,请坚信明天一定会好起来。”

“轮椅也不能阻挡我对梦想的追求”

本报记者 谭武军

“当我第一次身着长裙出现在T台时,曳地的裙摆几乎占满整个舞台。伴随着轻盈的音乐节奏,我专注地展示时装的魅力。为了这一刻我等待了5年。”在乌克兰第聂伯市美术博物馆里,被称为世界首位“轮椅上的职业女模特”的亚历山德拉·库塔斯,向本报记者娓娓讲述自己初次登上职业舞台的激动时刻。

今年23岁的库塔斯拥有天使般的容貌,却因为患有先天性的脊髓损伤,从出生起便失去了站立走路的机会。但热爱生活的她并未停止对梦想的追寻。她从第聂伯罗彼德罗夫斯克大学的心理学专业毕业后,成功地当上了一名注册心理师,工作之余,常去儿童福利院给残疾儿童做心理辅导。但对她来说,还有一个未实现的美丽梦想。

18岁那年,当她的照片首次登上时尚杂志封面时,她就期待着有一天能在舞台上展示时尚艺术的魅力。虽然,“残疾人当模特”这样的事听上去匪夷所思,但库塔斯查询得知,1999年,英国时装设计大师亚历山大·麦昆曾邀请戴假肢的模特登台表演,这给了她极大的鼓励。“轮椅也不能阻挡我对梦想的追求”,库塔斯下了决心,“我要成为改变时尚游戏规则的人。”

然而,“改变规则”,何其难也。时装界并没有做好准备接受她这样的模特。库塔斯将自己的照片和视频短片发给许多模特代理公司,经常得到无奈的回复:“你很优秀,也很美丽,但我们不能肯定,哪些品牌适合你代言”。她也无数次想过放弃,但一想到已如此接近梦想,她便不愿对自己说“不”。她说,我需要格外的勇气,接受自己,战胜自己,证明自己。她最终成功了,被乌克兰媒体称为世界时装界的“新发现”,带着她的美丽与坚强,走上了世界T台。

说起这一切,库塔斯始终感激父母亲友,他们成为自己坚强的后盾。从小,父母就让她在普通学校里读书,还鼓励她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而如今,作为第聂伯市的市长助理,库塔斯正积极地为家乡的残疾人创造便利的生活条件。她和工作伙伴与出租车公司洽谈,希望设立专门为残疾人服务的出租车;她积极呼吁饭店、商店,为残疾人设立无障碍坡道。“我们要做大量的工作,令我感到高兴的是我的模特职业与公益活动能够互相补益,相互促进。”

库塔斯告诉本报记者,她很想去中国看看,了解中国在残疾人服务方面取得的成就。她还说,希望有一天,中国也会出现“轮椅上的职业女模特”。

制图:沈亦伶

《 人民日报 》( 2017年03月21日 23 版)

来源:world.people.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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