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登顶五指山才够爷们儿

“一夜回到解放前呐。”清早走在水满乡的羊肠小道上,大家都纷纷感慨。没有银行,没有信号,不懂普通话。这个只有几户人家的乡村,真真应了“穷山恶水”的景,而我们几个人,却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最近的取款机在30公里外,六个人所有的现金加起来只有300多,连生活费都紧张,五指山门票却是没有指望了。

天无绝人之路,有乡里人找到我们,指手画脚地表示要带我们进山,只收一点腿脚钱。队长算计着今明两日的花费,三餐并做两餐吃,泡面饼干齐上阵,倒是可以省出百余元。我又大刀阔斧地砍了价,总算是凑够了进山费。买了20个包子算做补给,向五指山迈进。

起初是布满湿滑青苔的石阶,大家打打闹闹玩得好不自在。周易提起水满乡的唯一一家诊所,赫然写着“water full hospital”,这中国式英语惹得我们大笑。万小骏学鸟叫,在山谷里回荡着怪瘆人的。曲折的山径中只有我们一行人,大有占山为王之感。

继续上行,石阶的尽头是交错的树根,居然无路可走。原来真正的爬山,是从这里开始的。削木为杖,伐竹取道,此时才晓得“爬”的意义。山势渐陡,有的地方需要用手掰着树根才能前行,感觉我们退化成了野人,手脚并用不一会儿,累得大喘粗气。原地休息,取出已凉透的包子分食。周围是参天的大树,三五人无法合抱。主干上还长有厚厚的苔藓,像一层绿绒草毯。茂盛蕨类植物扎根在倒下的朽木上,嫩绿的滴水。

五指山海拔1800余米,堪比华山,然而却比华山还要险。毕竟华山还是有台阶有铁链的,在悬壁上凿出的道路还有安全带保障。此时我们却徒手攀援70余度的天梯,唯一能扶一把的是树根和石块。

有时候植被茂盛居然掩去道路,不得不用手杖挑拨开枝蔓,缩着身子前行,蔓菁上的露水顺着领子流进去,冻得我打了冷战,有毛茸茸的叶片划到脸上,也是让人毛骨悚然。最险的地方是取不出相机来的,恨不得生出第三只手支撑体重。

下午一点到达顶峰。云雾缭绕中没有感受到“一览众山小”的快感,只觉得肚子饿到不行,累得不想说话。想想前几日的海滩椰林,那是何等的享受,此时更觉得我们的处境艰苦了。待到一瘸一拐走下山,感觉像是被扒了一层皮一样。

在这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我们几乎与文明社会脱节,仿佛成了群居的兽类,仅仅为生存而活。简略了一切客套周旋,我们按蛮荒社会的法则互相扶持,终于度过了旅途中最艰苦的几天。

标签: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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