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篁生:坚守匠心的文人雕刻师

江南多阴雨,一场淅沥的小雨过后,空气清新宁静。呈坎村的曹篁生在工作间雕刻一块沉香木。曹篁生,徽派木雕的传承人之一,他的名气早就超出了呈坎村和黄山市的范围,在国内木雕界颇有声望。但三十年前,他只是安徽一个古村里的小木匠。

乐途旅游网摄影师 吴轩

曹篁生出生的古徽州村落呈坎村保存有几十栋完整的明清建筑,这些建筑的主要装饰皆为木雕。几百年来,呈坎村的木雕师傅闻名四方。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正是这悠久的木雕历史和丰厚的文化土壤滋养了一代雕刻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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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拿起刻刀,曹大师的面部神情就变得凝重专注起来,眉头紧锁,目光炯炯,反复端详琢磨手中的木块,脑海中千思万虑,草稿涂涂改改数百次,每雕一笔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如此精益求精,只为构思雕琢出一件富有神韵、百看不厌的木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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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喜欢的事,然后把它做到极致。”曹篁生从16岁跟随姑父学习木匠手艺起便遇到了一生挚爱的事。学习手艺要从粗活干起,头一年只能和粗笨的斧头刨子打交道,去到寻常百姓家做木工。天赋秉异的曹篁生不仅上手快,还能一眼看出其中的要领,很快便掌握了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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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三年学艺,学的是细腻的雕花功夫,但此时的木雕活对他来说不过是谋生的手段,谈不上创作追求,直到有一天偶遇一件前辈留下的作品。

这是一张明代徽州雕刻大师朱鹤松的文房清供类作品图,文房清供是徽派木雕的另一个门类,多是文人书房中的用品和摆件,不仅富有文化韵味,雕工也更为复杂和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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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篁生一见此图,便为之深深吸引。没有师傅教导,他就自己临摹,对着图片一刀一刀地反复试验、琢磨。刀具锋利,长时间雕刻,受伤起茧在所难免。谈起手上的十几道伤疤,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将其形容为“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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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没有师傅指导,曹篁生只能靠自己反复摸索、不断尝试,雕废一块木料再雕一块,有的做了一个多月只因一点瑕疵无奈废弃。浪费木料不说,投入的心力和功夫也随之消逝。但做事执着的他不但没有就此放弃,反而越发全情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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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几个月后成功做出一个仿古笔筒,曹篁生终于走上了专攻木雕艺术品的道路。这次的自学经历不仅让曹篁生学到了新的雕刻技法,也使他深刻感受到古人精湛高超的技艺,被传统文化打动的同时,他也自此真正爱上了木雕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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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上摆放的一百几十把刻刀看得外行人眼花缭乱,每把刻刀看似大同小异,实则很有讲究。一到两毫米之间就需要做一把刀,一把反口圆铲刀就有十几种不同的尺寸。从这满桌长短不一的刻刀中便能感受到徽派木雕注重表现细节与刻画形象,以及其细腻繁复的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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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件光鲜精美的木雕作品背后是一段段漫长枯燥的制作过程,雕刻师需要拥有平和的心态,需要耐得住寂寞。经过精雕细琢的木块才能活灵活现,经过时光熏陶的匠人变得内敛凝重。

标签: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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