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浩老街,即将成为重庆的回忆

下浩老街,位于重庆南岸区,临近南滨路,紧靠东水门长江大桥的一个斜坡上的街区,主要有下浩正街、董家桥、觉林寺街、葡萄园等街道。

这里曾经是到长江边上龙门浩码头的必经之路,陪都时期龙门浩码头就是连接渝中半岛与南岸的交通要道。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不少小型企业陆续迁入下浩正街,上世纪80年代以前下浩街区一直是南岸长江边上繁华的街道。

如今,随着南滨路的开发,长江大桥东水门大桥的修建,下浩老街曾经的繁华已经衰落。漫步在下浩街头,“拆”及“危险”字样随处可见,重庆这一老街的残存片断,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彻底消失。

下浩老街的这个入口,非常不起眼。摄影/黄华

从入口下来,一转弯就是一个不是广场的广场。摄影/黄华

从重庆地铁6号线上新街出来,沿着涂山路辅路往北走,左手西侧是一个正式施工的工地。从开口处还能看到老街的一些老房子。再往前走有一栋沿街的老楼房,老楼房北侧有一条向下的小胡同,那里是我的下浩老街漫游的入口。

老房子,从屋脚开始老起。摄影/黄华

尽管还没有拆迁,但已经明显告示外人请不要靠近。摄影/黄华

老人与老房子,似乎是一对必然组合。摄影/黄华

从这一角还看不出即将完全瓦解的意思。摄影/黄华

说是老街,似乎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样上百年的老房子随处可见。你所见的老房子,估计都是解放后建造的楼房,或者是一些平房,只是因为陈旧。这也完全能理解,一个江边水城,湿度那么大,房子很容易显陈旧。

这个不是四合院的四合院在下浩也难得一见。摄影/黄华

老宅前头万木绿。摄影/黄华

这栋平房是我在下浩老街所见到的保存还算完好,也最有“老街”感觉的老房子了。很难揣测这里曾经住着什么样的一户人家,但显然,现在它已经被废弃了。

在下浩,妩媚已经不多见了,除了靠阳光。摄影/黄华

闭门锁户,在日头高升时依旧如此。摄影/黄华

一切都在陈旧去,只有阳光是新的。摄影/黄华

只有清洁工是没有春夏秋冬的。摄影/黄华

也许是当地的一个摄影师,在为这个城市留存记忆。摄影/黄华

在我漫游下浩老街各处时,能不时见到的,是那位上年纪的清洁工。他就像这个老街区的守护神,每条街道,他应该都熟悉;但他不熟悉的是,这些老街的未来,将会怎样。

地图是村口的标识,但这里似乎不是。摄影/黄华

有椅子,但肯定不是为了等友人来的。摄影/黄华

不知何故,我总是对村口或街口的那些手绘地图有着异常的兴趣。这种淳朴的乡土创作,加上浓重的历史感,不由得让人心生敬畏。它是那么的不情愿淡出人们的视线,因为当初它是一盏小小的明灯;然而现在,明灯里的燃油正在少去,少去。

电线那头,也是即将老去的房子。摄影/黄华

下浩里,多么富有诗意的一个名字,但没客人来。摄影/黄华

下浩里茶座,静待有心人来。摄影/黄华

尽管这里马上要失去,但每日的绿色依然。摄影/黄华

下浩,基本就是往下往江边走。摄影/黄华

是什么样的一个主人,在这样一个街区里,依旧在坚持经营这家下浩里。相信他或她,肯定是一个情怀的坚信者。即使在那样一个明媚的上午,其实除了那只白猫,没有朋友来,我敢断定,没有朋友来,喝他或她精心准备的那壶清茶。但它依然留在那里,让门口满满的绿植,给少有的路人带去清新。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显然是大户人家。摄影/黄华

闭门锁户的大户人家。摄影/黄华

在这样一个下坡的尽头,遇到这样一处大户人家,在这样一个行将变成历史的街区里。除了疑问,没有太多可说,也没有太多时间可停留的。

废弃,在下浩太常见了。摄影/黄华

人离开时,绿色便开始占据。摄影/黄华

下浩的一处人造瀑布。摄影/黄华

下浩里的背后,人类的痕迹慢慢褪去,绿色开始占领那个小小的世界。在那里,可以见到下浩老街里唯一的那条人工瀑布,那声音如此清晰明亮,跟这个正在老去的世界截然相反。

这里生活环境在褪去,但不是没有生活。摄影/黄华

街上人不多,但不是没有闲聊的人。摄影/黄华

静静的巷子。摄影/黄华

这个世界里,似乎只有老人是真实的存在。摄影/黄华

见到那栋豪宅,我不得不回头,因为没路了。折返,忽然感觉看到的是另一种景象,生活的气息开始显现。也许是对这个可能要马上消失的环境习惯了,该养花养花,该闲聊闲聊,该工作工作。

老人与狗,还有老房子。摄影/黄华

门口写着“永兴洋行高管住宅”。摄影/黄华

在老街的一处迷你街心花园,看到了一处古董级的豪宅,门上写着,“永兴洋行高管住宅”。我对这里的历史很陌生,只从资料里查到这样的信息:永兴洋行高管住宅,位于南岸区米市街董家桥21号,该建筑是重庆开埠时期法国永兴洋行高级职员的住所和活动室。

又一个向下的岔口。摄影/黄华

斑驳的树影把街道旁的房子变得更加凌乱。摄影/黄华

钢筋水泥的街道。摄影/黄华

绿色成了老房子上的刘海。摄影/黄华

从这几张下坡路的照片里忽然感觉出,现代文明似乎在用冷漠的方式征服历史。在这里,你看不到摩天大楼,但它们就是钢筋水泥的世界,人被挤压在一个逼仄的空间里,只能用随意抛弃的方式,来对抗这种逼仄。

太阳不是有意的明媚,就像下浩不是有意的陈旧。摄影/黄华

下浩往下的路,被两旁的高墙完全夹住。摄影/黄华

下浩往江边南滨路的下坡路两旁,是垂直的高墙。人在里面,像被囚住了一样。那些选择仍旧坚守在老街里的市民来说,这是他们出行的一条必经之路。只要他们想走出这条老街,去往长江边,这是唯一的一条相对好走的路。

当我想登上长江大桥时,居然发现了这个土地庙。摄影/黄华

那位老者似乎是这个小小佛龛的守护者。摄影/黄华

尽管下到南滨路上了,但我想回到东水门长江大桥上,住在老街里的居民指点着说,有条小路可以直接上到桥上。我于是又从南滨路一商家旁极窄的小路往上走,没想到上行不久,“意外的”遇到了一个小小的土地庙。这个小小的土地庙,似乎还有一位虔诚的守护者,就是那位女性老者。

再次拾阶而上时,台阶似乎宽阔了些。摄影/黄华

尽管一切都是陈旧的,但这里的人仍在坚守。摄影/黄华

下浩的下方,就是滚滚长江。摄影/黄华

当你看到下浩下方的滚滚长江时,说明你快走出下浩老街了。这里,街道的概念模糊了,房子也更加陈旧了,但这里依然有人居住。

从下浩老街往东水门大桥有一条极窄的路。摄影/黄华

这条窄路几乎只能容一人通过。摄影/黄华

在这条窄路上,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摄影/黄华

问过一位老街的居民后,选择一条几乎只有猫狗才能通过的小胡同,往南往东水门长江大桥方向去。在浓绿的掩映下,这里的一切愈加破旧了。很难想象,久居在这里的人们,看到他们的家园变成这样时,该是什么感受。

赭红色的建筑就是横跨下浩与朝天门的东水门大桥。摄影/黄华

与东水门大桥的鲜艳比,下浩是绿色掩下的陈旧。摄影/黄华

从东水门大桥边回望下浩时看到的仅仅是一片绿色。摄影/黄华

从鲜艳的东水门长江大桥回望这片被满目绿色掩映的老街时,你会感觉这个世界有点太不真实。如果你不是刚刚从那里走出来的,你肯定会以为,青瓦绿树包裹下的,一定是一个郁郁葱葱的社区,而且极富江南诗意。

但当你真正走过下浩老街后, 那些包裹一切的绿色在你眼里完全失色,留下的只是一种怅惘,一种无可解脱的怅惘。

标签: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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