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岜沙,七载岁月可否洗净你的面颊?

七年前我到过贵州从江县岜沙苗族村寨,那时这里名气还不是很大。我路过从江县顺便过来看看。进了一个村寨看见在几个孩子推车玩,他们看见我拿着相机就围过来,非要拍照,于是我拍下了这张略显呆板的照片。

我继续在村子里面转,看到的小姑娘都很羞涩,她们低头绣着什么,是嫁衣还是对未来的期冀?问她们也是只笑不语。

老人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比我看她还要好奇。那时岜沙已经开始发展旅游,但由于交通不便利,前来的人很少,进村里转的就更少了。

所有的房子都在山坡上,彼此靠的很近,就是为了尽少的占用土地。村子里的房子都很破旧,整个村寨很贫穷。

我在村子里待的时间并不长,也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但这些脏孩子的形象拍进了我的相机,也深深定格在我的记忆里。无法删除,也无法覆盖了。

以至于后来我写贫苦地区文章,为贫困地区孩子募集书籍、玩具、衣物,都使用了这张照片,而看到的人无不触目惊心,他们太值得关注和帮助了。

这些年国家变化太大了,特别是去年再来贵州完全耳目一新,我也非常想知道岜沙这些孩子以后的情况。

2016年6月我终于又一次来到了岜沙。我把这张照片存到手机里,进岜沙就问,认识他们吗?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讲解的导游姑娘告诉我,这几个孩子她是知道的,他们是王家寨的。岜沙一共有五个自然村,王家寨是在里面一点点村子。

岜沙现在是全国知名苗族村寨,是从江县著名的旅游景点。这里的最大看点是男人可以“配枪”,岜沙苗寨被誉为“阳光下最后一个枪手部落”。

游客进村首先受到村民的欢迎,现在的配枪完全是出于给游客表演目的了,不许出村也不许他用。火枪是最古老的热兵器,一百多年来在苗寨曾用于狩猎,但从来没有对人攻击过,而今他们的枪都是冲天放的。

岜沙不仅有火枪表演,还有各种用于狩猎和生活的舞蹈,还有游客同漂亮的姑娘演绎苗寨的婚礼习俗。

岜沙还有一绝是用镰刀剃头,这些古老的习俗在岜沙能得以保留,除了他们本身对本民族文化的喜爱,还有过去偏僻落后,接触外界很少,很长的时间里是在相对封闭的的情况下过着较原始的生活。

在我把照片拿给别人看时,本地人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诧异,在我们外面人不可思议觉得这些孩子的脏和贫穷时,其实就是他们过去一直过着的日子,而现在依然不富裕。

我沿着七年前曾走过的路再次寻进王家寨,同上次所不同的是这次见到的只是一些老人和孩子。

我把照片拿给他们看,都笑而不说什么,原来语言还有障碍的,有人告诉我这些孩子都长大了,现在不在寨子里了。

在岜沙的几个寨子里面转,又看到了很多的孩子,这些孩子似乎已经习惯了拍照,坦然的面对镜头。现在越来越多的游客到来,他们不再觉得外来人陌生了。

但遗憾的是拍完照,孩子们向你伸手要钱了,大的要,小的也跟着,大人在边上看着不语,一下子让你觉得突兀和无措了。

再次进入这个村寨,还没有熟悉,怎么又多了一份的陌生?

一个要回家的少年告诉我,这些孩子他都认识,现在已经长大了,他们都去外面打工了。而他现在县城里读高二,如果不读书也会去打工的。

读书少年告诉我,小的时候生活条件不好,用水困难,不洗脸是经常的,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苗族人占山头”,由于历史的原因苗族人大多生活在条件恶劣地区,他们住在山坡上,仅有的一点土地资源不敢占用,而水源往往在山下,吃水、用水都非常困难,是环境决定了他们的不讲卫生的生活习惯。

现在好了,家家有了自来水,用水不是问题,人们的习惯也在逐渐的改变,再找过去的“埋汰”孩子很难了,我的照片成了见证和历史。

火枪手贾马香家的房子依然很古老,但自来水进了屋里,虽然依旧房屋破,但衣服可以随时洗,每次都是干干净净的出门。

而他的小孙子的穿戴也与城里人无异了。

岜沙虽然遥远依旧、虽然偏僻依旧、但文明之门已经开启,这里的人们也逐渐走进了现代文明社会,虽然还有很远的路程,但他们已经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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