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神树语,唱彻凡人歌

总是喜欢旅行回来很久再动笔,也时常暗自庆幸,没有太多加身的任务,想来是因为我不太擅长记叙吧,让旅程的细节模糊一点,就像记忆中那坛被大家分享的煨酒,经过时间的咀嚼,只分离出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对我来说,可能反而直观。

时间 by 朱七十

木制的屋顶早已生满青苔,就像这里的历史,可以追溯的很远很远;就像这里的人们,感觉很老很老,黄发垂髫,皆是如此,老的感觉这里的时间很慢,老的,感觉这里依旧与世隔绝。

门 by 朱七十

推开一扇虚掩的门,里面,是劳动妇女机杼的吱吱声,是夫妻弹琴唱曲儿的咿咿声;这里,我突然想起床下留着的大学课本,想再打开看看织布机的最原始的机械原理;我又突然想把墙角生锈的吉他弦赶快换掉,去学几首情歌,对着错过的姑娘将功补过。

酒与歌 by 朱七十

我惊觉,这里,其实老的我插翅难追。

这里是最后一个火枪部落,这里的汉子,火枪和镰刀随身携带,走在镇子里,偶尔可以听到一声枪响就从你的耳边传来,多是游客放的,没有子弹,一声枪响,也许,枪手一天的伙食费,就到了手,寨子里的女子,则是安静的围坐一团,手里总是有点东西在不停的绣着,看着自己的男人们,用这种新鲜的方式赚钱养家。

能以表演的形式,让民俗得以保留,我说不出是好事坏事,唯觉得不再栉风沐雨,茹毛饮血,生活变得更简单,简单到无以复加,那些被子弹擦过的头皮,那些在镰刀下,生出的青丝落下的白发,百年的血雨腥风,如今终于得以平复,那些和游客们索取的腔调,也带着一种调侃和玩笑,戾气全无,一刀成人,再一刀,就算是给自己剃了度吧。

photo by 刘新刚

这里的人们出生时,会由家人撒下一颗生命的种子,十年树木,树的主人百年之后,就用这陪伴他一生的树木下葬,头向东方,并在下葬处再种一棵树,指引死者,魂归故里。

photo by 刘新刚

我一直相信木头有一种灵气,因为它们可以永远活着,而这里,不仅有灵气,还有灵魂,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是时间与成长,饱含着最简单的道理和对自然的敬畏。

于是,置身于一株株饱含灵魂的参天大树,更是仿佛随时会遇到一位身着绿衣的女子,是由千年的古树幻化而来的精灵,只为和你低吟浅诵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告诉我那些古树下的灵魂,或许是曾经一手火枪一手镰刀的岜沙汉子,或许是温婉恬静,勤劳顾家的苗族女子,如今,皆甘心守护,那份对故土的痴,无悔于往生后不成罗汉。

photo by 刘新刚 model:Moa

晨雾散去,站在山头,向下沿着一道道的梯田望去,风生水起,旺盛的庄稼之间,已难得看见蓝天白云的倒影,却透露着一年丰收给这里的人们带来的喜乐。

photo by 刘新刚

这边的梯田,几百年来依旧能保持的原因,是由于家家户户世世代代对于农耕文化的沿袭和传承,任何一梯的荒废,都会造成整片梯田的坍毁。背着小孩做农活的妇人,随随便便的背起一捆草;一早离家的黑狗,趁着日头尚未大亮,赶紧眯上眼睛,开个小差再睡一觉,一幅和谐的画面,背后是汗水,是辛酸。

于是我们开始感叹劳动人民的智慧,感慨生活的不易,却不知道是该同情,天地的无情逼出来的绝世奇观,还是该庆幸,祖先的荫庇,才让这里的人们得以不用与天规讲条件。

生长 by 朱七十

总之,站在这里,当我们遥想着心中的人儿时,就能听到她借一棵树,借一缕风传来的温柔情话,如此的生活,离尘世很远,又或许本身就是尘世,在这里,念及悲喜,的确如风。

题图 by 刘新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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