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州古城,一塘荷花的枯荣

半塘枯荷一壶茶,青山深处故人家;本是清明采茶时,偷的浮生半日暇。

乾州古城湘西的四大古镇之一,湘西本地人都说“现有乾州城,后有吉首县”。我们这一代的湘西人并没有机会见证它的辉煌,4200多年的历史,因类似乾卦而得其名。这些听起来和中国的历史,传统的文化,都息息相关的乾州古城,早已经随着1957年新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州政府的决定开始流失了。在那个一切都是万象更新的年代,那破败城墙里注入的历史和文化完全不重要了,乾州古城的墙砖就在一片红旗下被东风汽车一车车的拖向10公里外的吉首。

乾州古城,遗留下来的只有胡家塘里的一塘荷花。也许是应了阳极必衰的法则,纯阳的乾州的古城只能留的下这一塘荷花。

不变的历史天空

乾州古城位于万溶江河畔,从蛮荒时期就已经有人居住了,部落的更迭,最后是苗族人在这里扎根延续。秦汉时期便是驿站,驿道的交汇处了,明清更加成为中央政府管制苗民的重要行政部门。千百年来万溶江河切割着河岸同时也将无数故事带走,而胡家塘倒映着日月星辰,荷花仍然夏荣冬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有些东西随时间不断变化,有些且不会,一直执着的苦守着传统。

河边捣衣的大娘似乎从不在乎这城会变成什么样子,在记忆中她的奶奶便是从小带着她来河边洗衣的。只是河水不再丰盈,不再有贩桐油的商船往返了。年轻时那个被自己推下水的后生现在又在做什么呢?万溶江的水下雨时时绿的,天晴时是蓝的,古城里的后生都在努力过自己的生活吧!

河水涨满又落,儿时戏水的地方,现在常来洗衣裳。

乾州古城的汉子洗衣不是怕老婆,而是水太凉。

湘西的汉子基因里流淌着先民的血液,骁勇蛮狠是自古便出了名的。这古城里当然也不缺乏这样忠勇之人,杨岳斌,太子太保,湘军的水师统领。

罗荣光,天津总兵,67岁镇守大沽口,面对八国联军的联合舰队,慷慨激昂地表示:“人在大沽在,地失血祭天。”

这些铁铮铮的汉子,那一个又是认怂的孬种,只是这里的男人也有另外一面,对待自己的女人从来都是贴心的。河边这几位洗衣的大哥被问起为何来洗衣裳的时候,他们只是腼腆的笑笑说:“没为什么,就是这里的水太凉了。我屋婆娘怕冷”。

古楼现在有了新的作用

栈道和吊桥

只是这4200年前就有人居住的古城现在看来有很多做旧和翻新的痕迹,对于随着古城热兴起时,当地的政府一味的为了整洁,美观而积极上马翻修的行为肯定是考虑欠妥的。

只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古城的存在并非一朝一夕存在的,它一定是有时间沉淀的。如建筑格局,则一定是自有这古城开始就存在,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一直叠层在现代。

但也有特殊,在乾州古城中就存在许多古时的房屋,那种青砖较现在的砖而言更加宽、长、薄。这些被岁月洗礼的建筑,墙头总会有几株长势良好的野树,这些树的种子都是被鸟儿连同自己的大便一起拉到这墙上的,只是没人知道那是哪一年,又是哪一种鸟儿的杰作。于是树就变成了这古建筑的噩梦了,它健壮的根须顺着砖一直往下延伸,墙面的墙灰被挤掉,而古墙本省的结构也被挤的极不稳定,一场风雨可能就会将它推倒。

胡家塘

小桥,人家

从这样来看修缮是必须的,古城的存在本就是文化的沉淀,修缮只不过把文化的承载体--老建筑,打散后重新构建而已。

像是荷花,过了连天荷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时节,都会凋落荷花,枯萎荷叶;只是无需感慨和惋惜,过了冬雪严寒的磨砺,再几个春日过后便会,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乾州古城还有许多值得你去细究的地方,在这里人们已近开始嗅到了商业的感觉,在这古城的方寸之间已经有了许多酒家,会所,客栈,书吧,店铺,茶馆,小卖部,饭馆,酒吧……。这个时代古城该有的东西都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只是现在这样的乾州古城是最好的,游客不多,商业气息出现了可并没有达到商人们预期的目标。

也就是庆幸的这些商铺大多是本地的原住民自己开发做的买卖,虽打算挣点钱,可又没有表现的那样强烈,一切顺着万溶江的水流动,一切随着胡家塘的浮云卷舒,一切随着那满池的荷花枯荣。

乾州古城必将像这一塘枯荷一样渡过冬日迎来再度绽放。

野渡无人舟自横

碧水,古城,居民

乾州古城,是一座经历繁荣后衰败,被重构,又必然被再度点亮的山城。

标签: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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