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桥遗梦 梦回隋唐

深蓝的夜空中,一轮明月散发着皎洁之光,星星们调皮的向月儿姐姐抛洒媚眼。而她却低头注视着凡间。她知道此时,人间有多少是非恩怨在梦境中不断更迭。目光又看向武夷北麓,赣东北之铅山,铅山之西南有一物在梦中哀哀,她要去唤醒他……

月儿姐姐请风姑娘想办法把他从哀哀梦境里拉出来。于是风姑娘想了想,见那物腹下之河水像是怕惊扰人似的,轻轻的静静流过。便怂恿河水在他脚下挠痒痒,风姑娘自己在他头上,腰上抓其痒。听见轻微的叹息声“咦……嗯……”

月儿姐姐噗嗤一笑问他:“桥老弟,你终于醒了?好像你又在梦见你的老爹了,知道你的不舍,还是让风儿把你给唤醒了。不会怪我吧?”月儿唤作“桥老弟”的回话:“不怪不怪,谢谢月儿姐姐把我从梦中召回。唉,若没有我老爹,也就不会有我今天的存在。虽然老爹离我而去已是千年之久,可是我对老爹的思念是永无止境的。”月儿安慰他道:“你老爹虽然走了,可是他的志愿还要在你身上继续下去呀!所以,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哦!”桥老弟沉思着说:“是也,当年老爹造好我后,就坐在我身上自语,何为善,造福人类即为善,桥啊桥,你便是吾之善!当坚守你的善!这些话我深深记着呢!月儿姐姐,我还想听你讲老爹造我的事儿,好吗?你讲讲,我和大山兄弟,小河兄弟都一起听着,好吗?”这些事月儿姐姐虽然和他讲过许多遍,他仍是百听不厌,知道拗不过他。

只得又一次回忆……

公元581年,东方诸国终于暂时结束了三百年的战乱,在英明之皇杨坚的带领下,诸国成为大隋一统国,百姓渐渐安居乐业。杨坚便是隋开皇。隋王朝为稳固江山,推出“以儒学为核心,以佛道为辅助,调和三教思想的治国政策”。

公元582年,国内各处兴建庙宇及雕像。京都大兴(唐称长安,今之陕西西安)有位名唤澄波的和尚,便是奉旨建造湖山寺的钦差。花了几年心血终于把湖山寺完工,便随着武夷古道一路回京,后入水陆,途经江南道(今江西省),乘船沿余水(今信江)而行,欲往彭蠡泽(今鄱阳湖)而去。逢江南梅雨季节,于是他被留在江南道余水的支流(今铅山陈坊河)。

连日暴雨使得河水暴涨,河水冲入河的东西两岸,把河东河西连成一片洪湖,澄波只得上岸等待河水退去再启航。岸上百姓乐善好施,愿意接待他。可是他眼见洪水肆虐,冲坏了两岸百姓的房屋,冲垮了多少良田,使得多少百姓无家可归,他的心就一遍遍的自责:“澄波澄波,你日日言善!何为善?百姓之福便为善!你可做了几分?”从此,澄波励志要为这余水支流做些什么,修河堤,通桥梁。要让这方百姓重新安居乐业!

后来,澄波终于回到京都大兴复命。当隋文帝要打赏他时,他马上叩头诉说余水支流泛滥成灾之事。希望皇上派他去治理河道兴建桥梁。隋文帝思考良久方开口:“国有如此慈心之大师,实乃大隋之幸!十分欣慰,无奈,您出京的这些年,国库多用于征服五胡,实在没有余数可用于建桥。”澄波不死心,忙问:“我可以去募捐资金,只要皇上批准,等时机成熟时,让当地官员给予人力上的帮助即可!”“朕准奏!朕为江南百姓谢谢您!快快平身吧!”说着,亲自扶着澄波起身。澄波领旨募捐而去。

岁月匆匆而逝,又过了几年,募捐的款项渐丰,于是澄波请当地官员一起出谋划策,请江南一带最有名的木匠、石匠,百姓与杂役一同,开采最好的麻石(花岗岩),上武夷山砍伐松树、香樟树等防虫蛀的树木,再加以防腐处理。正当一切准备工作在按部就班时,大隋又再度战火纷飞,男丁被一批批征兵。接着国内各处都有起义,包括瓦岗寨,数不胜数,江山易主,皇位由大隋杨家的表亲李渊接掌,改朝换代为“大唐”。因为连年战乱,全国人口从890万户,锐减到200余万户。战争使百姓将近死了三分之二,江南百姓也是一片混乱,造桥之事只得搁浅。

直到贞观年间,国家在唐太宗的治理之下,才渐渐增加到300万户。澄波见百姓也已休养生息妥当,再次进京请命,复又动员百姓起来建造。从澄波立志造桥到建成,前后经历了48年的坎坎坷坷,终于在贞观四年(630年)方始竣工。月儿姐姐说着说着,停了下来。桥老弟问她,“姐姐还没有讲完呀,还有我名字怎么来的,还有……”月儿摇摇头:“你真是执拗,好吧!我接着讲……”

当地百姓为了铭记澄波的善举,于是请求官府把桥取名为“澄波桥”。因为澄波曾经是钦差,他把桥两头设计成当年大兴京都的城墙模样。既然是城墙,当然会有大门。所以这桥两头是即有城墙,又有城门的。而桥的最底端由巨型麻石砌成四米高,状如小舟的尖形桥墩,在尖墩之上用木头架成七层“喜鹊窝”形式的椎桁梁,尖墩和椎桁梁都是为了在雨季的泄洪而创。桥身上面是廊屋,廊上盖瓦,既可以遮阳挡雨,又保护了木桥之主体,廊中有长凳供人歇息。

最妙的是,澄波想到大兴京都的城门内是有市集的,那如果在桥廊中建造些小房子,给百姓用作商铺,那桥就变为集市了。于是桥廊中就设有十二座小木屋,百姓们在那里开起了茶铺,饭馆,药房,布匹店,成衣店……澄波希望此桥能代替他为江南百姓行善,让余水支流(陈坊河)的百姓永远不受洪水之苦。

遂在桥的门额上分别镌刻上“河清海晏”“风静浪恬”的祝福。桥老弟听完月儿姐姐的话,呢喃道:大山兄弟,小河兄弟,风姑娘,你们说说,当年若没有澄波大师,哪有我澄波桥曾经的辉煌呢?所以我十分想念他,是他造了我,我叫他老爹,他应该不介意吧?

桥下的陈坊河哗啦啦的说:“他不会介意你对他的称呼的,只要你一直为百姓行善就好啦!只是现在的百姓越来越聪明,他们都把商铺搬到更繁华的地段去了。这里不再有昨日之喧闹!世人皆知赵州桥之古朴,我们澄波桥其实和他的建造年代是相近的,比他只是晚了五年而已,为什么世人只记得赵州桥,而忘了我们澄波桥呢?”

月儿姐姐说:“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只要我们为人类尽上最大努力就可以啦!记住使命就可以无愧于天地啦!

澄波桥想想也是,于是释然,每一个月夜,他们都会记得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最动人的故事,彼此诉说着,彼此激励着,努力为“善”而存在于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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